《一朝女帝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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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季知便察觉不对劲,虽他腰间紧束福郡侯腰带及饰牌,但福郡侯身材远不没有眼前男人如此远看如修竹,实则挺拔如森长身玉立肩宽腰敛。
细看,面具之下是一双极其显眼桃花眼,笑意流转间眼底斜下桃花痣扬起,如万绿从中一束玫瑰般妖艳,浅浅却不失勾引心魄魅力。
面具将冷白皮包裹地严严实实,耳中黑曜石耳钉却如白纸中的一点墨,无声透露禁欲气息,腰间配着极霸道的薄荷香包,夹杂着似有若无墨香气。
瞧着只比自己高半个头肩宽腰细螳螂腿男人,季知晓得眼前人分明不是李清昀,这不是她男人么。
她望进他眼中,嘴角微勾好笑三分,对面人高挑眉眼笑容可掬地低顺眉眼回望着她。
连同戈壁之下黄沙微扬萦绕他们周身都显得如此懂事,朦胧空中是两人坚定清晰又好笑的对视。
她手中如有一条细细红绳,轻轻一勾,他迈上两步走近她身旁,两人衣角若隐若现触碰,弹开,再次微触,如此循环往复,极尽暧昧。
“夫人,好久不见啊,为夫来陪你一同前往了。”宋朝俯下腰身,凑近她身测,低头于她耳畔,低沉却清晰吐露笑道。
湿润薄荷气息盘桓在她侧脸,麻痒意浓烈点点浮上面容,如一把猛烈火焰,将她耳根烧得迅速通红,一直延伸至凹凸有致锁骨,直至没入衣物内,久久不得消散。
但他似乎并未想就此罢休,笑意分明继续凶猛进攻道,“世人皆道,情爱欲深,则阔别一日如隔三秋,本王从前未得真谛,如今细细思来,却有十分道理。”
听清“情爱”这二字,季知心底期盼和猜测本如浮木般居无定所在当下瞬间猛地摁下暂停键,心脏紧缩骤放,而他只是低眉,视线一直定在他身下那面具内脸上,不肯眨眼,只为瞧见她面具缝隙下她所有神情。
恍然中她浅笑三分,收起方才被他乱攻之下不自然,收放自如学他模样回攻道,“夫君来此,那朝堂谁管?”
宋朝抬头直身,他只淡淡一笑,睨起眼眸直直望向她,眸光亮得如夜夜星辉,“夫人这是在关心为夫么?为夫很是感动哦。”
他身后咯咯声毫无预兆轻声响起,季知好奇低眉循声看去,坚硬木壳硬碰硬撞裂声连绵不绝,但其中因手指微抖的断断续续声只得她才得听见。
宋朝手中不知何时惊现盘旋的核桃,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指饶有兴致地盘着,眼眸涣散低垂,似在回忆些什么。
宋朝寝宫中,里房床上正绑着一人,挣扎片刻便放弃,笑得花枝乱颤无奈摇摇头自言自语,“阿朝还真是胆大,想本侯帮他可直言,本侯看在兄弟情分上也定然帮他,可他呢,三更半夜将本侯偷摸拐来这未免有失君子风骨。”
李清昀想起什么,陡然停顿片刻继而转口骂道,“哦,不,阿朝何时有过君子风度?拿三万死士威压本侯,简直小人行径。”
“福郡侯再嘀嘀咕咕骂大王,小心我剑下不稳得罪侯爷。”尤屹在一旁坐着眼神死死紧盯着他,生怕他有其他小动作坏了宋朝大事,心下却不得不思量,李清昀所说之话,确有几分道理。
如被大越王秘密得知大王偷偷落入他虎口之下,在敌方弱势下凶残的老虎岂会轻易松口,大王这步棋,走得太险。
但转念一想,他跟在大王身边已有多年,凭他对大王了解,大王定有其他打算,那他便只做好宋朝嘱咐他之事,看好福郡侯在此守上一天一夜便好,一切疑惑等大王回来再解答。
宋朝强行掐断刚才路上线人禀告他之事回忆,回过神来抬起眉眼,并未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放浪形骸中带有胸有成竹自信模样,虽不知他打算,却莫名叫她稍许心安。
“夫君方才在思索什么?”季知边走边试探问道。
“为夫在思考什么,夫人想知道么,嗯?我可以理解为,夫人确实很关心本王么?”他偏过头,一连几个问题如机关枪般突突直言,满脸笑意看向她优越侧脸,满心满眼逗趣她。
瞧它那得意洋洋傲娇模样,季知陡然间起了和他玩笑心情,哂笑挑眉一脸不屑朝前继续走,“不想知道。”
他停下笑意,快走两步跟上她的步伐,抿唇反问,“夫人为何不想知道?”
停顿片刻,他眸中光芒陡然暗淡下来,好看眼尾耷拉下来,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些许委屈与乞求,“你我夫妻二人总是聚少离多,如今终于有机会见上一面,此刻本王做梦都想夫人来管束本王,夫人能满足为夫心愿么?”
季知捂嘴嫌弃抿唇,这货,又开始装死绿茶,她反手抵住他朝她弯曲靠近的胸口,“夫君请自重哈。”
宋朝嘴角算盘笑意掩藏不住,纷纷暴露在她视线里,熠熠生辉晃瞎人眼,“不要,本王就想跟夫人贴贴,夫人可否同意呢?”
“宋朝,你正经点吧。”从未有人如此对她,她深感不知如何应对,快走几步,离他稍许远。
余光瞧见他那楚楚可怜模样,又于心不忍,语气缓和回头对他道,“夫君可是学乌龟走路么,可得快些跟上咯。”
宋朝一扫方才郁闷,敛眉低笑,双手置于脑后快步跟上,核桃仍在手中缓缓盘动,仰天笑得宠溺。
季知觉得甚是好笑,嘴角憋着淡淡的笑意,他不仅会贩卖茶艺,还好哄。
怀方走在他们最前方,既有眼力见地离他们三丈距离,悠然自得豪爽牵马快走。
三人一路过城东来到两国边境,自两国纷争起,边境一直重兵把守,长缙高砌的墙目测十丈深,看来,两国邦交确实分崩离析势同水火。
入了城东,一路颠簸的身后敌对探寻跟踪视线消失殆尽,季知转身朝后视线一晃而过,身后看似空无一人,实则还有些许凶猛势力暗藏深处。
看来,城东这一关,抵住许多书生在关隘外,但,同样令她惊喜的是,这些谋学参考书生中,还有些有权有势人家,甚至,也许有朝臣之子混杂其中。
而宋朝他冒着如此大风险与她一同前往大越,绝对不会为了她这么简单,她的命,于他而言,比长缙重要么,她心隐隐不安跳动,似乎在告诉自己,答案定是否定的。
那么,他究竟为何只身前往大越?他这步棋,叫她不太明白,但显然,能让他动身的,定是一笔大买卖。
她仰天撇一眼宋朝面具之下微微透露侧脸,他从始至终一直挂着深不可测笑意,似乎这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哪怕是她脚下一步,都在他谋划之内,此人,竟让她微微恐慌。
“宋朝,于你而言,是我重要,你重要,还是江山更重要?”她看似不经意试探问他,漫不经心玩笑口吻脱口而出问。
宋朝随手摘下一株草,性感修长手指紧捏草茎一划而过,将手中草猛然断至两半,眸光流转定于草根,眼底嬉笑并未直言回答,而是反问将问题抛回给她,“夫人觉得,于本王而言,是夫人重要,还是江山重要?”
本是三个选项,落入他口中,最后却变成仅剩两个答案,是他忘了,还是故意为之。
季知轻轻耸动肩膀,神情虚浮故作轻松答道,“如果我是夫君,也许会选择……江山吧。”
她尾音落下回响同时,与宋朝突然间的打断声交错重叠,硬生生撞进她耳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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